李婷想了想,说道:“你说得也对,倒真是这个道理。”
接着,她弯下腰,又是一阵忙活,连跟张勇对话的时间都没有了。张勇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,看着她劳动的样子。她的样子跟她在学校给学生上课一样的严肃认真,没有一点马虎大意。
那谨慎而执着的样子令张勇动容。
他心想:她跟李月的性格完全不同,李月像一团火一样热烈,而李婷则是流动的河,有她的节奏、有她的规律,既不是欢快的小溪,也不是奔腾的大江。她更多的是柔和与?静。
没过——会儿,她采得够多了。在张勇的提醒下,她才停手。
她将上衣脱下来铺在地上,然后将后面采的蘑廷往上拣。张勇也过来帮忙。眨眼间,那衣服上也堆满了,李婷便小心将它包起来繁好。
她直起腰看着这包蘑菇,又瞧瞧满了的筐,长出一口气,像是艺术家刚完成了一件满意的作品似的。她的脸上充满了满足而自得的表情。
张勇在旁边说:“咱们可以回去了吧?难道你还想再接着采吗?”
李婷皱起眉,犹豫了数秒,才说:“好了好了,不采了。我听你的话,‘知足长乐’,咱们带着这些蘑菇回家吧。这个时候我妈和李涵也应该回去了,到时候我要跟她们比一下,看看到底谁采得多一些。”
一听这话,张勇脸上乐开了花,说道:“好哇,好哇,我帮你拿。如果咱们回去了,她们还没有到家,咱们正好可以爽一下。”
李婷脸上一红,说道:“你想得怪美的。我猜,这时候已经不早了,她们一定坐在家里摘蘑活呢。”
张勇一听,笑了笑,说道:“李婷,那咱们打个赌好不好?”
李婷凝望着他,说道:“好端端的打什么赌呢?又赌点什么呢?”
张勇盯着她的俏脸,不时还偷看她的高胸脯,说道:“你说她们回去了,我说根本没回去。就这件事,咱们赌一把好不好。”
李婷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?我才不上你的当呢。你一定会设陷阱让我跳,我可没有那么傻,我可不是李月。”
张勇眯眼一笑,说道:“我可没有算计你,更没有设陷阱。这个赌对咱们两人都是公平的。咱们的胜率都是五五分,谁也没有把握。谁知道她们到底在不在呢。”
李婷想了想也对,就问道:“那赌注是什么呢?”
张勇笑道:“李婷啊,你还行,挺懂的,还想到了赌注。”
李婷嘲笑道:“咱们俩相处这么久了,我还不了解你吗?没有赌注、没有让你占便宜的事,你会打赌吗?如果明摆着是我吃亏,我可不认帐。我事先可跟你说好了。”
张勇安慰道:“放心吧,你不会吃亏的。”
李婷忙问道:“说吧,赌注是什么。”
张勇望着繁着红纱巾、穿着工作服的李婷,充满了兴趣。她的上身脱掉工作服之后,就露出了白衬衣,她的这个打扮可真够特别了。
上衣属于白领,裤子属于工人,而她的一张脸依然美得惊人,那份优雅与亲丽是不会失去的,像一道光照亮了暗淡的树林子。
张勇不禁拉起她的手。她的手满是湿泥,但张勇一点都不嫌弃。
他紧紧地握着,充满了感情。他说道:“李婷,这个赌注挺简单。如果你赢了的话,那么我奖励你一千块钱,给你当零花,你愿意买衣服、或者买书、化妆品的,随你的便。”
李婷听了微笑,说道:“还可以,这奖品可不薄啊。我挺满意的。”
张勇笑道:“你满意就成了。好了,咱们现在就回家看结果了。”
说着,他走上前,一手拎起了筐,一手拎起包了蘑链的衣服。
李婷的反应多快,马上说:“慢着慢着,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呢。你只说我赢了得到什么,这当然令人高兴了。可是,赌输了要做什么你还没有说呢?”
张勇嘿嘿一笑,说道:“不用这么急。等到回家看到结果了,我再告诉你好了。那时候说也不迟。”
李婷摇头道:“那可不行。你的话有头没尾,让我心里发毛啊。万一不幸输了,你又提出无理的要求,那我可就惨了。”
张勇哈哈大笑,说道:“李婷,你真不愧是李婷,够聪明。好吧,那我就说了。你要是输了的话,你只要听我一次话就行了。”
李婷板着脸问:“什么话呢?”
张勇冲她一挤鼓眼睛,说道:“还有什么话呢?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。你不吃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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